第 53 章 聖靈村（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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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聖靈村（17）
多了一個好大兒，謝生也回來了，虞離屋子十分熱鬧。尤其好大兒剛學會說話，還和謝生幼稚地吵過架之後，說什麽都會下意識和虞離乖乖說兩遍，一點也沒有之前熊孩子的淘氣。
如果謝生不湊過去犯賤的話。
好大兒原型噗嘰噗嘰，軟乎乎的透明，像是果凍，又或許是史萊姆更為準確，可以變換各種形狀。
在謝生的犯賤嘲諷裏，球形的怪物為了合群，把觸手收了起來，自己長出了手和腳，笨拙在地面上晃晃悠悠地走。
習慣了在墻上、地面陰暗爬行，怪物還不是很適應走路，祂走得歪歪扭扭的，但居然沒有遭到魅魔嘲笑。
謝生認真看祂，還出言指點：“你可以先出右腳，再出左腳，自己喊著一二一二，這樣走起來比較協調。”
怪物不理。
媽媽好溫柔。
怪物高興地變化出一個人類笑臉，“不痛，我想保護媽媽。”
“謝謝你保護我。”
青年淺笑，伸手想要摸摸怪物的腦袋，怪物立刻蹭上去，幸福地貼貼。
媽媽真的好溫柔，怪物覺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怪物。
而且媽媽身上，好香。
怪物黃豆大的眼珠盯著青年破碎衣物下白皙柔軟軀體上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粉色，興奮地咽了咽口水。
虞離沒發現好大兒怪物的異常，彈幕已經飛快滾動。
[DNA動了，單親母親獨自在家帶兩個熊孩子的錯覺：）]
比怪物還先出聲：“主人，你看祂，祂好傻，居然順拐了。”
緊接著，是怪物逐漸僵硬的身體、崩潰的哭聲，還有魅魔猖狂的大笑。
坐在床上正在想線索的虞離：“………”
怪物眼淚雨水一樣滾落，吧嗒吧嗒掉在地上，祂想跑到虞離那裏，中途啪嘰摔了一跤，哭得更厲害了。
虞離：……。
“謝生，你幼不幼稚？”
魅魔尾巴晃悠得厲害，他笑得肩膀都在發顫，“我怎麽幼稚了。”
怪物還在哇哇大哭，身體慢慢膨脹變大，掉出來的眼淚也在變大。
往上爬。祂身高才到虞離的小腿附近，透明的小手小腳笨笨地，還不太熟練地使用著，圓溜溜的臉蛋擡頭看人時格外可愛。
祂很快爬到虞離懷裏，乖乖地化成圓球讓虞離抱，抽抽噎噎的聲音漸漸停了。但祂之前哭得太厲害，虞離身邊還是多了很多小怪物，祂們聚集在身邊，蹦蹦跳跳地貼貼。
眼盲寡婦溫柔地摸摸腦袋，“寶寶怎麽哭了？”
怪物吸吸鼻子告狀：“媽媽，他騙我，還欺負我，他是壞人。”
正在汲取新知識的謝生目光閃爍，輕咳一聲：“我沒有。”
謝生和怪物，虞離誰也不想偏袒，他只覺得他們吵鬧。
貌美的母親牽著怪物的手，不在乎那黏液是否沾在手上，他輕柔地握住，“你待在我這裏，明天、我看得見了，我會教你怎麽走路。”
虞離還是不習慣在怪物面前自稱媽媽，這個稱呼被怪物叫還好，由他自己說出口，總是感覺怪怪的。
媽媽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怪物高興得不行，祂炫耀一般向魅魔輕哼，旋即依賴地躺在母親懷裏，甜滋滋地小聲：“謝謝媽媽，我愛媽媽。”
虞離頓了頓，彎唇回覆道：“我也愛你。”
怪物：！！！
“媽媽！”
怪物臉色通紅，祂還不是很會控制情緒，激動的時候仍無法避免觸手亂飛的情況。
因此虞離腰腹猝不及防地盤上一根粗大潮濕的觸手，吸盤黏膩地蠕動，一圈圈地盤著他的腰，力道不大，但那被吸附占有的異樣感尤其清晰。
謝生十分好心地把小怪物抱起來，“哭什麽，送你過去就是了。”
怪物忌憚著魅魔的力量，又不敢動手，怕氣急了控制不住體型拆家惹媽媽生氣，所以哭哭啼啼地被送到虞離腳邊，小手小腳很快黏上去牢牢抱住。
祂打著哭嗝：“媽媽…”
青年失去了視力，只能順著感覺向下看，“寶寶？”
“媽媽！”
怪物抽泣地應了一聲，順桿
謝生控制繃帶，把虞離腰腹被勒出來的紅痕遮去，沒有再和這小破孩開玩笑的心思：“蠢貨，控制都沒辦法控制自己，你怎麽保護他？”
怪物楞了楞，一下子呆在原地。
祂好像犯錯了。
年輕貌美的母親可憐地蜷縮在男人懷裏，露出的半截的腰腹紅痕斑駁，都是被祂的觸手弄出來的印子。
怪物太興奮了，祂幾乎忘了，祂的母親是孱弱單薄的人類，就算祂變小了，母親也沒辦法承受祂的擁抱。
祂做錯事了。
明明之前都記得的，現在怎麽忘了呢？
小怪物抽噎，默默地掉金豆子，眼巴巴地看著被男人抱在懷裏的虞離。哽咽地道歉：“媽媽，對不起。”
“沒關系。”
弱小的母親溫柔地原諒了祂。
母親這麽溫柔，這麽愛祂，祂卻只顧自己，傷害了母親。怪物哭得更難過了。
虞離已經進了被窩，白發披散，只露出雙眼睛，猶豫地說：“要不，還是讓寶寶……”
怪物眼睛亮了，眼看就要跳上床，然後被魅魔一腳踢了回去。
謝生微笑：“犯了錯還想上床？”
怪物心虛，可看看虞離，他又覺得不心虛了，“媽媽說，可以！”
祂犯錯了，要和母親好好道歉才行，這次和母親一起睡覺就是一次絕佳機會，絕對不可以錯過！
謝生哼笑，當著怪物的面鉆進了被窩，抱住虞離，耳垂微紅，清清嗓子，開口說：“我是你爸。”
怪物：？？？
“你說什麽？”
爸爸，就是媽媽的配偶，但怪物隱隱約約清楚，媽媽是沒有配偶的！
“媽媽！他不要臉，不要臉，臉皮厚！”怪物急得把自己一天學會的粗口都說了出來，腦袋上狂飆圓溜溜的汗。
虞離閉上眼睛，已然進入睡眠模式，迷迷糊糊：“怎麽了，寶寶？”
怪物聲音小了，不敢再打擾虞離休息。
“這是媽媽，”
魅魔得意了，他覺得虞離這是默許了，於是他又指著自己，“這是爸爸。”
“爸爸要和媽媽睡在一起，這才是天經地義的事。”
“至於你？”
謝生指了指嬰兒床，“滾過去吧。”
怪物：“！！？？？”
還有沒有天理了！
………
晚上，怪物委委屈屈地躺在嬰兒床上，默默掉金豆子，想著母親是不是不愛自己了，越想越難過，怪物的身體逐漸變成了哭泣的包子。
被窩裏，新晉“爸爸媽媽”正在咬耳朵。
剛剛謝生和怪物吵架的時候，虞離只是懶得插-進去。副本人設始終桎梏著他的言行，他如果附和其中一方，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因此他簡單快捷地選擇了裝睡。
年輕“媽媽”的臉被悶得通紅，藕白的手臂滾燙地微微發汗，衣物貼在肌膚上，汗濕的長發也黏膩地貼在臉頰，像是事後的春-情。
他小聲：“你明天，陪我去一趟村長家裏。”
“爸爸”目光灼灼，喉結滾動：“你確定能丟下那小怪物？”
青年翻了個白眼，“帶著過去不就好。”
謝生湊得更近了些，“不怕祂鬧？”
虞離哪裏不知道對面的男人想聽什麽，他微微擡了擡下巴，勾勾手指示意男人靠近。
他們的距離已經很近了，胳膊貼著胳膊，腿貼著腿。尤其夏天穿的衣服薄，貼在一起熱度傳遞，被窩裏的溫度都升高了。
謝生只要輕輕一拉，他就能和虞離完全貼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呼吸。
“幹什麽？”
虞離的氣息近在咫尺，謝生隱隱有些興奮。
魅魔的視線裏，青年嫣紅的唇、白皙漂亮的鎖骨輕易可見。
倏地視野晃動，那片白皙靠近，一個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爸爸帶祂不就好了？”
沒親到，卻比親到更讓魔心動。
謝生呼吸快了一刻，正想著做點什麽。青年打了個哈欠，就轉身背對著他，無情地說：“滿意了就記得明天的事。”
“………”
還是用完就丟，不過謝生的心情卻沒有前幾次這麽郁悶，他湊過去圈住虞離的腰，被拍開手也不氣惱，親熱地道了句晚安。
————
第二天，聖靈村不知道又死了多少村民，走在路上，家家戶戶都掛著哀悼的白紙，吊唁嚎哭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不同角落傳來。每個村民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恐慌和害怕，生怕哪天報覆降臨自己頭上。
村裏的街道沒什麽人，虞離很快和魅魔一起來到村長家。
小怪物被魅魔用一個布兜拎著，嚴嚴實實地捂著動彈不得。
怪物哭哭唧唧地委屈：“媽媽，我不舒服。”
漂亮苗條的母親彎腰，臉上是我見猶憐的愧疚，“寶寶，對不起。先忍一忍，好嗎？”
於是怪物委屈巴巴地忍下來了。
這兩天村子裏亂成一團，棺材鋪也裝死不開門，許雨綾幹脆悠閑地在家澆花弄茶，哪也不去，哪也不管，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虞離的上門拜訪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沏好茶，拉開椅子坐下，他才慢悠悠地說：“嘗一嘗？”
眼前的寡婦似乎變得更好看了，初為人母，眉眼間的青澀卻未褪去，純潔的母性和那股青澀結合，變成具有致命吸引的人-妻味道。
虞離揪了揪手指，頗為不自在地說：“我，就不嘗了，只是來問一點事情。”
應許雨綾的要求，魅魔和怪物都呆在外面。
許雨綾唇邊含笑，淚痣盈盈，“上一次我說的？”
青年的眼神逐漸變得恐懼不安，許雨綾踩著他的神經緩慢開口：“關於你被男人猥-褻這一件事。”
實際上，虞離已經懶得管這兩個人。愛子如命的寡婦人設讓他不能不理怪物，但一直裝著也是會累的。謝生能替他管一管這怪物也不錯，雖然謝生犯賤也很惹人煩。
謝生抱緊虞離，把他送到床上放下，沈穩地說：“時間也不早了，該睡覺了。”
怪物眼巴巴地跟上去，“我可以，和媽媽一起睡嗎？”
現在祂也不敢生魅魔的氣了，還要可憐地求著魅魔。
按照人設，虞離肯定是要答應的，但他身邊有謝生。
謝生瞇了瞇眼，看眼前可憐兮兮掉金豆子的圓球，直接了當地在虞離開口前替虞離拒絕了：“不行。”
怪物眼眶紅紅，忍著沒有哭得更加厲害，哭腔愈發明顯，“我要問媽媽！”
祂就是想和媽媽一起睡！
“我不知道……”青年揪著手指，似乎是回憶起了噩夢，捂著臉流淚，“我不知道……”
脆弱美麗，只能依附別人生存的菟絲花。利用完一個人，會毫不留情地轉而依附到更有價值的另一個人身上。
許雨綾曾經以為他不會愛上青年這樣空有皮囊的廢物，他以為他只是隔岸觀火的看客。
可為什麽在青年加錢囑咐棺材鋪加快做護身符的時候，阻止了棺材鋪呢？
為什麽會在看到青年被侵犯時，身體前所未有地興奮，甚至還不恥地有了反應？
許雨綾一直覺得，他是個旁觀者。
但不知何時，他也被拖下去了，無可救藥地關註眼前怯懦弱小寡婦的一舉一動，甚至惡毒地揣測寡婦和村子裏每個年輕男人的關系。
他想過，如果寡婦沒了宋青，會不會來找他？
兩分鐘後，青年低著頭，啞聲說：“神婆告訴我，你的血液可以打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許雨綾：“看來你和她關系不錯，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虞離倏爾擡頭，精致的臉蛋布滿淚痕，梨花帶雨地讓人心疼，他哽咽道：“我做夢夢到了，我的丈夫在門的另外一邊。”
“他和我說，他在那裏很想我，他想我了，他想要見我，我也想他，求求你，帶我過去。”
“被猥褻……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只想再見他一面，就算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搞什麽啊，還很癡情。明明只是愚蠢無腦的菟絲花，為什麽還要在他面前說這些？難怪不在意猥-褻，原來是有了更在意更重要的事。
許雨綾眼神暗了下來。
“我不去。”
“為什麽？”
寡婦睜大眼睛，眼淚撲簌簌地掉得更厲害，“為什麽？”
許雨綾笑得玩味，笑意卻不達眼底：“因為我不想再牽扯進去這些破事。”
也不想再被你牽著走。
寡婦咬了咬唇，沈默了一會兒再次哀求道：“你想要什麽？只要你答應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的，包括我那棟房子！”
“誰要你的破房子？”
許雨綾嗤笑：“你有什麽東西是你自己的嗎？你能給什麽？除了男人，你……”
話語戛然而止，空氣中流動著暧昧的光影，寡婦正在慢慢地脫自己的衣服。
但現在答案顯然是不是。寡婦選擇了站在門外的男人。
既然選擇的不是他，那麽他也沒必要再考慮寡婦的心情。
所以許雨綾也能毫無負擔地說出那個答案：“是宋青。”
他欣賞著寡婦脆弱震驚的表情，惡劣的愉悅油然而生：“是你最信任的宋大哥。”
……
許雨綾以為的崩潰沒有出現，虞離只是紅著眼睛哭了一會兒，便恢覆了冷靜。
眼前的青年似乎也沒有他想象得如此脆弱。
許雨綾抿了一口茶，“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他等著青年緩和情緒。
這是…什麽意思？
許久，虞離聽到裏面傳來克制的喘息。
“出去。”
“中午，我會過去找你。”
…………
虞離出來的時候，魅魔正在教小怪物畫畫。聽見腳步聲，一怪一魔齊齊看過來。
小怪物丟掉手上的木棍，歪歪扭扭地奔跑，“媽媽！”
虞離把怪
“嗯，回去吧。”
————
中午，許雨綾如期上門。
男人一身長衫，原本白皙的臉色更加蒼白。他忽略了房間裏的另外兩個人，徑直坐下。
虞離給他倒了一杯白水，觀察著他的臉色，“什麽時候可以過去？”
“這麽迫不及待？”
許雨綾目光透過氤氳的水汽直直看向他，“你不去看看宋青？聽說他現在憔悴得不行。不僅為他父親的葬禮忙來忙去，母親也開始患病，估計撐不了幾天了。”
許雨綾總是這樣，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每一句話都是夾槍帶棒，仿佛不懟人不舒服。
虞離眼眶還沒來得及紅，就聽到身後的謝生說：“說話這麽難聽，是剛從廁所出來嗎？”
魅魔腳邊的小怪物擡手轉圈圈，超大聲地附和：“廁所！廁所！大便發言！”
許雨綾表情扭曲，臉都綠了。
虞離差點破功，他快速把生氣難過的事情想過了一遍，最後還是很想笑，只能低下頭小聲：“抱歉，他們說話沒分寸。”
“宋青…我不想再見他了，這一切，算是我們兩清，我不欠他的，也不會怪他。如果村長以後見到他，麻煩幫我和他說一聲。”
物抱起來，“事情解決了，我們回家吧。”
還蹲在地上的魅魔荒唐地生出他們也許真的是一家三口的錯覺。
光影晃動中，虞離抱著怪物在輕聲細語地說話，圓球小怪物親密地依偎在他懷裏。小怪物有時候會任性，但祂的母親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永遠溫柔地包容祂。
謝生勾唇。
…………
三個人加上一個小怪物來到棺材鋪門前。棺材鋪大門緊閉著，門前被扔了不少爛菜葉臭雞蛋，還有村民用大紅色字寫了：還我命來。
夏風吹過，上了年紀的古樹樹葉撲簌簌地發出聲響，寧靜得一如往常。
因為謝生那幾句話，許雨綾一路過來臉都是臭的，尤其謝生還得意地當著他的面麻溜地把門踹開了。
許雨綾臉越臭，謝生越高興，他又得意地朝虞離挑眉。虞離莫名地覺著有些幼稚，但……不讓人討厭。
踹開之後，棺材鋪許多管事和小廝一湧而出，以為是村民把門攻破了想要跑路，看見是魅魔，又悻悻退回來。
管事讓小廝把三個人迎進來，又咬著手帕指揮另外幾個小廝重新把門裝上（因為害怕被村民打）。
棺材鋪的npc基本都被魅魔揍了一遍，此時都討好地看著魅魔，“大人，您來這邊是有什麽事嗎？”
許雨綾扯了扯嘴角，一群吃軟怕硬的東西。
虞離看向其中一個管事，“你們不開門，是怕村民闖進來嗎，還是怕村民發現什麽秘密？”
謝生站在虞離身後，身後巨大陰影拉扯膨大，慢條斯理地朝他們笑，“好好回答。”
被虞離問話的管事嚇得一激靈，“是、是…！”
“昨天大人們也去過那個村子了，我當時死死守著通道，就是因為兩個村子的村民不可以混在一起。至於原因我們也不清楚，因為上頭就是這麽交代的。”
npc很不解，npc很委屈。
虞離覺得他們的反應好笑，想著也問不出什麽了，就讓管事和許雨綾去開門。
任務倒計時沒多少時間了，他們必須快點完成。
他看向謝生，“原來暴力這麽管用。”
虞離摸著下巴，早知道這樣他還裝什麽，暴力通關多爽，誰不聽話讓魅魔一揍一個準。
謝生眨眼，模樣很無辜，小怪物在被他拎著的布兜裏呼呼大睡。
許雨綾落後他們一步，他很好奇虞離為什麽問那些問題，在他看來，虞離未免也知道得太多了。
“你剛才說的那些，也是你丈夫在夢裏告訴你的？”
虞離順勢點頭：“嗯。”
“你做這些，也是為了你丈夫？”
虞離再次沈默點頭，他不介意被安上癡情人設，反正他都是騙人的，副本給的人設也是個弱小可憐無助的守貞小寡婦。但許雨綾不知道想到什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大門很快到了，昨天謝生和虞離進出的時候，因為謝生的提前囑咐，門是沒有關的。但謝生虞離回來之後。管事的怕另一個地圖的村民意外闖入，就幹脆地把門關了。
現在需要許雨綾的血液才能打開。
許雨綾也沒有廢話，十分熟練地割手放血。
血液從手心傷口不斷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大門凸起來的那把銅鎖上。
按理來說，放了這麽多年血，銅鎖表面起碼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沒有，銅鎖依舊潔凈如新，血液沿著紋路流淌，將其染成暗紅色。
等銅鎖盡數吸收血液，大門哢噠一聲開了。
亮光映入，門外是十幾個如臨大敵的玩家和村民。
其中一個玩家看見了，興奮道：“就是他們！我就說這個門可以打開，通往另一個地圖吧！！”
“系統說的，觸發任務一定就在這裏！”
虞離又問：“是誰造了棺材鋪，棺材鋪在這裏有多久了？長生廟也是你們造的？”
“棺材鋪是祖宗留下來的，長生廟也是，在棺材鋪/長生廟接觸核心的也都是當年參與棺材鋪/長生廟建設的祖宗的後代。”
棺材鋪對外招過人手，但那都是在前堂端水送水招待人的小廝。重要的一些需要進去棺材鋪裏面的，人手都是用祖宗的後代。
不僅村長是世襲，棺材鋪的小廝和管事也都是世襲的。
為什麽？
明明只是普通的工作。為什麽要世襲繼承？是怕洩露什麽秘密？
管事連忙解釋：“那都是祖宗的想法，我們怎麽敢猜啊！”說著說著還有點委屈了，“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啊！”
明明他們守規矩，結果魅魔那天也不聽解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來揍了他們一頓。
…？？
草！！！騙子！！
有玩家想明白事情前因後果，咬牙切齒地看過去，又在對上虞離的臉時詭異地停了一瞬。
虞離彎唇，心情很好地打了個招呼。
對上這張臉，那些玩家臉一陣白一陣紅，想氣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氣。
昨天他們回去之後，有玩家感嘆這應該是逃游最好看的npc了還想偷偷拍照上傳論壇、有玩家說那張臉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更有玩家質疑，虞離應該和他們一樣是玩家才對，怎麽成了npc了？
但這些疑問的聲音都被討論美貌的壓了下去。
結果…！！！md真的是玩家！！
與此同時，陳夏也把生靈村的村長帶了過來。
四個人帶著生靈村村長匆匆跑過來和虞離匯合時，玩家們更氣了。
草尼瑪，他們認識？？還tmd是個詐騙集團！！
陳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息著把生靈村村長往前一推，“來了。”
聞人亦十分不符合酷哥形象地掏出一個白色塑料盆，讓生靈村村長往裏滴血。
“不對！！你們看窗外！！”
遠處，天空出現一個巨大漩渦，無數靈體從中飄出。
…………
【恭喜陳夏、虞離等玩家發現副本《聖靈村/生靈村》終極，現發布副本最終任務。】
【副本最終任務：渡化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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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個好大兒，謝生也回來了，虞離屋子十分熱鬧。尤其好大兒剛學會說話，還和謝生幼稚地吵過架之後，說什麽都會下意識和虞離乖乖說兩遍，一點也沒有之前熊孩子的淘氣。
如果謝生不湊過去犯賤的話。
好大兒原型噗嘰噗嘰，軟乎乎的透明，像是果凍，又或許是史萊姆更為準確，可以變換各種形狀。
在謝生的犯賤嘲諷裏，球形的怪物為了合群，把觸手收了起來，自己長出了手和腳，笨拙在地面上晃晃悠悠地走。
習慣了在墻上、地面陰暗爬行，怪物還不是很適應走路，祂走得歪歪扭扭的，但居然沒有遭到魅魔嘲笑。
謝生認真看祂，還出言指點：“你可以先出右腳，再出左腳，自己喊著一二一二，這樣走起來比較協調。”
怪物不理。
媽媽好溫柔。
怪物高興地變化出一個人類笑臉，“不痛，我想保護媽媽。”
“謝謝你保護我。”
青年淺笑，伸手想要摸摸怪物的腦袋，怪物立刻蹭上去，幸福地貼貼。
媽媽真的好溫柔，怪物覺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怪物。
而且媽媽身上，好香。
怪物黃豆大的眼珠盯著青年破碎衣物下白皙柔軟軀體上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粉色，興奮地咽了咽口水。
虞離沒發現好大兒怪物的異常，彈幕已經飛快滾動。
[DNA動了，單親母親獨自在家帶兩個熊孩子的錯覺：）]
比怪物還先出聲：“主人，你看祂，祂好傻，居然順拐了。”
緊接著，是怪物逐漸僵硬的身體、崩潰的哭聲，還有魅魔猖狂的大笑。
坐在床上正在想線索的虞離：“………”
怪物眼淚雨水一樣滾落，吧嗒吧嗒掉在地上，祂想跑到虞離那裏，中途啪嘰摔了一跤，哭得更厲害了。
虞離：……。
“謝生，你幼不幼稚？”
魅魔尾巴晃悠得厲害，他笑得肩膀都在發顫，“我怎麽幼稚了。”
怪物還在哇哇大哭，身體慢慢膨脹變大，掉出來的眼淚也在變大。
往上爬。祂身高才到虞離的小腿附近，透明的小手小腳笨笨地，還不太熟練地使用著，圓溜溜的臉蛋擡頭看人時格外可愛。
祂很快爬到虞離懷裏，乖乖地化成圓球讓虞離抱，抽抽噎噎的聲音漸漸停了。但祂之前哭得太厲害，虞離身邊還是多了很多小怪物，祂們聚集在身邊，蹦蹦跳跳地貼貼。
眼盲寡婦溫柔地摸摸腦袋，“寶寶怎麽哭了？”
怪物吸吸鼻子告狀：“媽媽，他騙我，還欺負我，他是壞人。”
正在汲取新知識的謝生目光閃爍，輕咳一聲：“我沒有。”
謝生和怪物，虞離誰也不想偏袒，他只覺得他們吵鬧。
貌美的母親牽著怪物的手，不在乎那黏液是否沾在手上，他輕柔地握住，“你待在我這裏，明天、我看得見了，我會教你怎麽走路。”
虞離還是不習慣在怪物面前自稱媽媽，這個稱呼被怪物叫還好，由他自己說出口，總是感覺怪怪的。
媽媽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怪物高興得不行，祂炫耀一般向魅魔輕哼，旋即依賴地躺在母親懷裏，甜滋滋地小聲：“謝謝媽媽，我愛媽媽。”
虞離頓了頓，彎唇回覆道：“我也愛你。”
怪物：！！！
“媽媽！”
怪物臉色通紅，祂還不是很會控制情緒，激動的時候仍無法避免觸手亂飛的情況。
因此虞離腰腹猝不及防地盤上一根粗大潮濕的觸手，吸盤黏膩地蠕動，一圈圈地盤著他的腰，力道不大，但那被吸附占有的異樣感尤其清晰。
謝生十分好心地把小怪物抱起來，“哭什麽，送你過去就是了。”
怪物忌憚著魅魔的力量，又不敢動手，怕氣急了控制不住體型拆家惹媽媽生氣，所以哭哭啼啼地被送到虞離腳邊，小手小腳很快黏上去牢牢抱住。
祂打著哭嗝：“媽媽…”
青年失去了視力，只能順著感覺向下看，“寶寶？”
“媽媽！”
怪物抽泣地應了一聲，順桿
謝生控制繃帶，把虞離腰腹被勒出來的紅痕遮去，沒有再和這小破孩開玩笑的心思：“蠢貨，控制都沒辦法控制自己，你怎麽保護他？”
怪物楞了楞，一下子呆在原地。
祂好像犯錯了。
年輕貌美的母親可憐地蜷縮在男人懷裏，露出的半截的腰腹紅痕斑駁，都是被祂的觸手弄出來的印子。
怪物太興奮了，祂幾乎忘了，祂的母親是孱弱單薄的人類，就算祂變小了，母親也沒辦法承受祂的擁抱。
祂做錯事了。
明明之前都記得的，現在怎麽忘了呢？
小怪物抽噎，默默地掉金豆子，眼巴巴地看著被男人抱在懷裏的虞離。哽咽地道歉：“媽媽，對不起。”
“沒關系。”
弱小的母親溫柔地原諒了祂。
母親這麽溫柔，這麽愛祂，祂卻只顧自己，傷害了母親。怪物哭得更難過了。
虞離已經進了被窩，白發披散，只露出雙眼睛，猶豫地說：“要不，還是讓寶寶……”
怪物眼睛亮了，眼看就要跳上床，然後被魅魔一腳踢了回去。
謝生微笑：“犯了錯還想上床？”
怪物心虛，可看看虞離，他又覺得不心虛了，“媽媽說，可以！”
祂犯錯了，要和母親好好道歉才行，這次和母親一起睡覺就是一次絕佳機會，絕對不可以錯過！
謝生哼笑，當著怪物的面鉆進了被窩，抱住虞離，耳垂微紅，清清嗓子，開口說：“我是你爸。”
怪物：？？？
“你說什麽？”
爸爸，就是媽媽的配偶，但怪物隱隱約約清楚，媽媽是沒有配偶的！
“媽媽！他不要臉，不要臉，臉皮厚！”怪物急得把自己一天學會的粗口都說了出來，腦袋上狂飆圓溜溜的汗。
虞離閉上眼睛，已然進入睡眠模式，迷迷糊糊：“怎麽了，寶寶？”
怪物聲音小了，不敢再打擾虞離休息。
“這是媽媽，”
魅魔得意了，他覺得虞離這是默許了，於是他又指著自己，“這是爸爸。”
“爸爸要和媽媽睡在一起，這才是天經地義的事。”
“至於你？”
謝生指了指嬰兒床，“滾過去吧。”
怪物：“！！？？？”
還有沒有天理了！
………
晚上，怪物委委屈屈地躺在嬰兒床上，默默掉金豆子，想著母親是不是不愛自己了，越想越難過，怪物的身體逐漸變成了哭泣的包子。
被窩裏，新晉“爸爸媽媽”正在咬耳朵。
剛剛謝生和怪物吵架的時候，虞離只是懶得插-進去。副本人設始終桎梏著他的言行，他如果附和其中一方，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因此他簡單快捷地選擇了裝睡。
年輕“媽媽”的臉被悶得通紅，藕白的手臂滾燙地微微發汗，衣物貼在肌膚上，汗濕的長發也黏膩地貼在臉頰，像是事後的春-情。
他小聲：“你明天，陪我去一趟村長家裏。”
“爸爸”目光灼灼，喉結滾動：“你確定能丟下那小怪物？”
青年翻了個白眼，“帶著過去不就好。”
謝生湊得更近了些，“不怕祂鬧？”
虞離哪裏不知道對面的男人想聽什麽，他微微擡了擡下巴，勾勾手指示意男人靠近。
他們的距離已經很近了，胳膊貼著胳膊，腿貼著腿。尤其夏天穿的衣服薄，貼在一起熱度傳遞，被窩裏的溫度都升高了。
謝生只要輕輕一拉，他就能和虞離完全貼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呼吸。
“幹什麽？”
虞離的氣息近在咫尺，謝生隱隱有些興奮。
魅魔的視線裏，青年嫣紅的唇、白皙漂亮的鎖骨輕易可見。
倏地視野晃動，那片白皙靠近，一個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爸爸帶祂不就好了？”
沒親到，卻比親到更讓魔心動。
謝生呼吸快了一刻，正想著做點什麽。青年打了個哈欠，就轉身背對著他，無情地說：“滿意了就記得明天的事。”
“………”
還是用完就丟，不過謝生的心情卻沒有前幾次這麽郁悶，他湊過去圈住虞離的腰，被拍開手也不氣惱，親熱地道了句晚安。
————
第二天，聖靈村不知道又死了多少村民，走在路上，家家戶戶都掛著哀悼的白紙，吊唁嚎哭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不同角落傳來。每個村民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恐慌和害怕，生怕哪天報覆降臨自己頭上。
村裏的街道沒什麽人，虞離很快和魅魔一起來到村長家。
小怪物被魅魔用一個布兜拎著，嚴嚴實實地捂著動彈不得。
怪物哭哭唧唧地委屈：“媽媽，我不舒服。”
漂亮苗條的母親彎腰，臉上是我見猶憐的愧疚，“寶寶，對不起。先忍一忍，好嗎？”
於是怪物委屈巴巴地忍下來了。
這兩天村子裏亂成一團，棺材鋪也裝死不開門，許雨綾幹脆悠閑地在家澆花弄茶，哪也不去，哪也不管，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虞離的上門拜訪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沏好茶，拉開椅子坐下，他才慢悠悠地說：“嘗一嘗？”
眼前的寡婦似乎變得更好看了，初為人母，眉眼間的青澀卻未褪去，純潔的母性和那股青澀結合，變成具有致命吸引的人-妻味道。
虞離揪了揪手指，頗為不自在地說：“我，就不嘗了，只是來問一點事情。”
應許雨綾的要求，魅魔和怪物都呆在外面。
許雨綾唇邊含笑，淚痣盈盈，“上一次我說的？”
青年的眼神逐漸變得恐懼不安，許雨綾踩著他的神經緩慢開口：“關於你被男人猥-褻這一件事。”
實際上，虞離已經懶得管這兩個人。愛子如命的寡婦人設讓他不能不理怪物，但一直裝著也是會累的。謝生能替他管一管這怪物也不錯，雖然謝生犯賤也很惹人煩。
謝生抱緊虞離，把他送到床上放下，沈穩地說：“時間也不早了，該睡覺了。”
怪物眼巴巴地跟上去，“我可以，和媽媽一起睡嗎？”
現在祂也不敢生魅魔的氣了，還要可憐地求著魅魔。
按照人設，虞離肯定是要答應的，但他身邊有謝生。
謝生瞇了瞇眼，看眼前可憐兮兮掉金豆子的圓球，直接了當地在虞離開口前替虞離拒絕了：“不行。”
怪物眼眶紅紅，忍著沒有哭得更加厲害，哭腔愈發明顯，“我要問媽媽！”
祂就是想和媽媽一起睡！
“我不知道……”青年揪著手指，似乎是回憶起了噩夢，捂著臉流淚，“我不知道……”
脆弱美麗，只能依附別人生存的菟絲花。利用完一個人，會毫不留情地轉而依附到更有價值的另一個人身上。
許雨綾曾經以為他不會愛上青年這樣空有皮囊的廢物，他以為他只是隔岸觀火的看客。
可為什麽在青年加錢囑咐棺材鋪加快做護身符的時候，阻止了棺材鋪呢？
為什麽會在看到青年被侵犯時，身體前所未有地興奮，甚至還不恥地有了反應？
許雨綾一直覺得，他是個旁觀者。
但不知何時，他也被拖下去了，無可救藥地關註眼前怯懦弱小寡婦的一舉一動，甚至惡毒地揣測寡婦和村子裏每個年輕男人的關系。
他想過，如果寡婦沒了宋青，會不會來找他？
兩分鐘後，青年低著頭，啞聲說：“神婆告訴我，你的血液可以打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許雨綾：“看來你和她關系不錯，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虞離倏爾擡頭，精致的臉蛋布滿淚痕，梨花帶雨地讓人心疼，他哽咽道：“我做夢夢到了，我的丈夫在門的另外一邊。”
“他和我說，他在那裏很想我，他想我了，他想要見我，我也想他，求求你，帶我過去。”
“被猥褻……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只想再見他一面，就算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搞什麽啊，還很癡情。明明只是愚蠢無腦的菟絲花，為什麽還要在他面前說這些？難怪不在意猥-褻，原來是有了更在意更重要的事。
許雨綾眼神暗了下來。
“我不去。”
“為什麽？”
寡婦睜大眼睛，眼淚撲簌簌地掉得更厲害，“為什麽？”
許雨綾笑得玩味，笑意卻不達眼底：“因為我不想再牽扯進去這些破事。”
也不想再被你牽著走。
寡婦咬了咬唇，沈默了一會兒再次哀求道：“你想要什麽？只要你答應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的，包括我那棟房子！”
“誰要你的破房子？”
許雨綾嗤笑：“你有什麽東西是你自己的嗎？你能給什麽？除了男人，你……”
話語戛然而止，空氣中流動著暧昧的光影，寡婦正在慢慢地脫自己的衣服。
但現在答案顯然是不是。寡婦選擇了站在門外的男人。
既然選擇的不是他，那麽他也沒必要再考慮寡婦的心情。
所以許雨綾也能毫無負擔地說出那個答案：“是宋青。”
他欣賞著寡婦脆弱震驚的表情，惡劣的愉悅油然而生：“是你最信任的宋大哥。”
……
許雨綾以為的崩潰沒有出現，虞離只是紅著眼睛哭了一會兒，便恢覆了冷靜。
眼前的青年似乎也沒有他想象得如此脆弱。
許雨綾抿了一口茶，“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他等著青年緩和情緒。
這是…什麽意思？
許久，虞離聽到裏面傳來克制的喘息。
“出去。”
“中午，我會過去找你。”
…………
虞離出來的時候，魅魔正在教小怪物畫畫。聽見腳步聲，一怪一魔齊齊看過來。
小怪物丟掉手上的木棍，歪歪扭扭地奔跑，“媽媽！”
虞離把怪
“嗯，回去吧。”
————
中午，許雨綾如期上門。
男人一身長衫，原本白皙的臉色更加蒼白。他忽略了房間裏的另外兩個人，徑直坐下。
虞離給他倒了一杯白水，觀察著他的臉色，“什麽時候可以過去？”
“這麽迫不及待？”
許雨綾目光透過氤氳的水汽直直看向他，“你不去看看宋青？聽說他現在憔悴得不行。不僅為他父親的葬禮忙來忙去，母親也開始患病，估計撐不了幾天了。”
許雨綾總是這樣，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每一句話都是夾槍帶棒，仿佛不懟人不舒服。
虞離眼眶還沒來得及紅，就聽到身後的謝生說：“說話這麽難聽，是剛從廁所出來嗎？”
魅魔腳邊的小怪物擡手轉圈圈，超大聲地附和：“廁所！廁所！大便發言！”
許雨綾表情扭曲，臉都綠了。
虞離差點破功，他快速把生氣難過的事情想過了一遍，最後還是很想笑，只能低下頭小聲：“抱歉，他們說話沒分寸。”
“宋青…我不想再見他了，這一切，算是我們兩清，我不欠他的，也不會怪他。如果村長以後見到他，麻煩幫我和他說一聲。”
物抱起來，“事情解決了，我們回家吧。”
還蹲在地上的魅魔荒唐地生出他們也許真的是一家三口的錯覺。
光影晃動中，虞離抱著怪物在輕聲細語地說話，圓球小怪物親密地依偎在他懷裏。小怪物有時候會任性，但祂的母親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永遠溫柔地包容祂。
謝生勾唇。
…………
三個人加上一個小怪物來到棺材鋪門前。棺材鋪大門緊閉著，門前被扔了不少爛菜葉臭雞蛋，還有村民用大紅色字寫了：還我命來。
夏風吹過，上了年紀的古樹樹葉撲簌簌地發出聲響，寧靜得一如往常。
因為謝生那幾句話，許雨綾一路過來臉都是臭的，尤其謝生還得意地當著他的面麻溜地把門踹開了。
許雨綾臉越臭，謝生越高興，他又得意地朝虞離挑眉。虞離莫名地覺著有些幼稚，但……不讓人討厭。
踹開之後，棺材鋪許多管事和小廝一湧而出，以為是村民把門攻破了想要跑路，看見是魅魔，又悻悻退回來。
管事讓小廝把三個人迎進來，又咬著手帕指揮另外幾個小廝重新把門裝上（因為害怕被村民打）。
棺材鋪的npc基本都被魅魔揍了一遍，此時都討好地看著魅魔，“大人，您來這邊是有什麽事嗎？”
許雨綾扯了扯嘴角，一群吃軟怕硬的東西。
虞離看向其中一個管事，“你們不開門，是怕村民闖進來嗎，還是怕村民發現什麽秘密？”
謝生站在虞離身後，身後巨大陰影拉扯膨大，慢條斯理地朝他們笑，“好好回答。”
被虞離問話的管事嚇得一激靈，“是、是…！”
“昨天大人們也去過那個村子了，我當時死死守著通道，就是因為兩個村子的村民不可以混在一起。至於原因我們也不清楚，因為上頭就是這麽交代的。”
npc很不解，npc很委屈。
虞離覺得他們的反應好笑，想著也問不出什麽了，就讓管事和許雨綾去開門。
任務倒計時沒多少時間了，他們必須快點完成。
他看向謝生，“原來暴力這麽管用。”
虞離摸著下巴，早知道這樣他還裝什麽，暴力通關多爽，誰不聽話讓魅魔一揍一個準。
謝生眨眼，模樣很無辜，小怪物在被他拎著的布兜裏呼呼大睡。
許雨綾落後他們一步，他很好奇虞離為什麽問那些問題，在他看來，虞離未免也知道得太多了。
“你剛才說的那些，也是你丈夫在夢裏告訴你的？”
虞離順勢點頭：“嗯。”
“你做這些，也是為了你丈夫？”
虞離再次沈默點頭，他不介意被安上癡情人設，反正他都是騙人的，副本給的人設也是個弱小可憐無助的守貞小寡婦。但許雨綾不知道想到什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大門很快到了，昨天謝生和虞離進出的時候，因為謝生的提前囑咐，門是沒有關的。但謝生虞離回來之後。管事的怕另一個地圖的村民意外闖入，就幹脆地把門關了。
現在需要許雨綾的血液才能打開。
許雨綾也沒有廢話，十分熟練地割手放血。
血液從手心傷口不斷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大門凸起來的那把銅鎖上。
按理來說，放了這麽多年血，銅鎖表面起碼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沒有，銅鎖依舊潔凈如新，血液沿著紋路流淌，將其染成暗紅色。
等銅鎖盡數吸收血液，大門哢噠一聲開了。
亮光映入，門外是十幾個如臨大敵的玩家和村民。
其中一個玩家看見了，興奮道：“就是他們！我就說這個門可以打開，通往另一個地圖吧！！”
“系統說的，觸發任務一定就在這裏！”
虞離又問：“是誰造了棺材鋪，棺材鋪在這裏有多久了？長生廟也是你們造的？”
“棺材鋪是祖宗留下來的，長生廟也是，在棺材鋪/長生廟接觸核心的也都是當年參與棺材鋪/長生廟建設的祖宗的後代。”
棺材鋪對外招過人手，但那都是在前堂端水送水招待人的小廝。重要的一些需要進去棺材鋪裏面的，人手都是用祖宗的後代。
不僅村長是世襲，棺材鋪的小廝和管事也都是世襲的。
為什麽？
明明只是普通的工作。為什麽要世襲繼承？是怕洩露什麽秘密？
管事連忙解釋：“那都是祖宗的想法，我們怎麽敢猜啊！”說著說著還有點委屈了，“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啊！”
明明他們守規矩，結果魅魔那天也不聽解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來揍了他們一頓。
…？？
草！！！騙子！！
有玩家想明白事情前因後果，咬牙切齒地看過去，又在對上虞離的臉時詭異地停了一瞬。
虞離彎唇，心情很好地打了個招呼。
對上這張臉，那些玩家臉一陣白一陣紅，想氣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氣。
昨天他們回去之後，有玩家感嘆這應該是逃游最好看的npc了還想偷偷拍照上傳論壇、有玩家說那張臉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更有玩家質疑，虞離應該和他們一樣是玩家才對，怎麽成了npc了？
但這些疑問的聲音都被討論美貌的壓了下去。
結果…！！！md真的是玩家！！
與此同時，陳夏也把生靈村的村長帶了過來。
四個人帶著生靈村村長匆匆跑過來和虞離匯合時，玩家們更氣了。
草尼瑪，他們認識？？還tmd是個詐騙集團！！
陳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息著把生靈村村長往前一推，“來了。”
聞人亦十分不符合酷哥形象地掏出一個白色塑料盆，讓生靈村村長往裏滴血。
“不對！！你們看窗外！！”
遠處，天空出現一個巨大漩渦，無數靈體從中飄出。
…………
【恭喜陳夏、虞離等玩家發現副本《聖靈村/生靈村》終極，現發布副本最終任務。】
【副本最終任務：渡化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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